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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奈笔下的睡莲池 终于成了今年的流行色

2018年03月29日 09:21    来源:文汇报    柳青

  左图,莫奈油画 《睡莲》

  右图,王子和大卫·鲍伊画像

  上图,紫色一直被认为是一种彰显霸气的颜色,为欧洲皇室和贵族所偏爱。在电影 《伊丽 莎白:黄金时代》里,伊丽莎白一世的霸业初成时,站到一幅展开的世界地图上,她的脸没有正面出现在画面上,在俯拍镜头下,观众看到一袭浮华的紫色绸缎礼服裙,巨大的裙摆覆盖了女王脚下的大海和大陆。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画家们觉得紫色是一种非常难于处理的颜色,小心翼翼地在作品中避开这个颜色。18世纪末的法国女画家勒布伦是当时为数不多敢于在画作中从容使用紫色的画家。左图是她的自画像。直到印象派崛起后,紫色大面积地出现在油画里。夏加尔则在印象派之后,更有想象力和创造性地发掘了紫色的美感。上图为夏加尔作品 《小提琴家》。

  下图,紫色之于王子,不仅是一种偏爱的颜色。他相信,种种无论人为或天然存在的“界限”,都是可以跨越的。紫色是象征着“跨越”的颜色。

  敢在电影里大面积使用紫色的导演都是“个性派”,左图为 《布达佩斯大饭店》,右图为 《海扁王》

  2018年的流行色一改前几年的气象,艳色回归,这个公认“不好穿、不好搭”的紫色,既美且悍。这是莫奈画笔下、气象万千的睡莲池的颜色,是几个世纪以来、几代英国女王爱穿的颜色,也是在流行文化前沿被当作“高岭之花”的颜色。这个从不低调的出挑颜色,牵连着什么样的文化记忆,又会怎样在流行的名义下,进入普罗们的日常生活?

  本报首席记者 柳青

  2018年的流行色既美且悍,官方命名“紫外光”。它不是红色和蓝色制造的混色,而是物理光谱上的纯色———纯粹紫色的光。莫奈在他最广为人知的 《睡莲》 里,完美再现了这种视觉感受。

  虽说“年度流行色”是个高调的概念,不过接连几年的流行色或清新治愈、或安稳端庄———2013年的祖母绿,2014年的兰花粉紫,2015年的暗酒红,2016年的石英粉和宁静蓝以及2017年的草木绿,都是低调、不张扬的颜色。到了2018年,流行色一改前几年的气象,艳色回归,这个公认“不好穿、不好搭”的紫色,既美且悍,官方命名“紫外光”。

  这名字并不故弄玄虚。英语原文的“violet”通俗意思是紫罗兰堇,这种植物有着色彩间于蓝紫之间的花朵,在阳光下现出忽蓝忽紫流动的曼妙感。同样这个词,在颜色层面特指光谱上的纯色,这是特定波长的电磁波照射到人眼时形成的生理感受———它不是红色和蓝色制造的混色,它是纯粹的紫色的光。莫奈在他最为人知的 《睡莲》 里,完美再现了这种视觉感受,创造出这个颜色的直观印象。

  在西方的语境里,“紫外光”被认为是象征着苍穹宇宙的颜色,这个蓝调为主的紫色寓意未知、神秘、想象力和创造力,如官方诠释:“它是一种色彩,也是一道灵感之光,照向未知的方向,照亮尚未有人涉足的道路。它是无限星空的颜色,冲破陆地和行星的界限,延伸至无穷无尽,那是超越人类既有认知的和想象力的另一个世界。”

  充满变化的紫色以其妩媚、妖冶和谜一般的特质,在流行文化中是一览众山小的统治色。紫色能垄断流行文化前沿的地位,很大程度是因为三位流行音乐界的传奇人物———吉米·亨德里克斯、大卫·鲍伊和王子。亨德里克斯以左手吉他席卷英国时,鲍伊还是焦灼于“我要成名”的乐坛新手,王子继鲍伊之后,把摇滚乐演唱会变成戏剧化的舞台,但他更多时候被拿来和迈克尔·杰克逊比较。看上去没有深刻交集的三个人,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对紫色的热爱,在不同的年代,他们以充满个性的方式让紫色参与塑造了他们的形象。

  吉米·亨德里克斯被 《滚石》 杂志评为“最了不起的吉他手”,他的一曲《紫色迷雾》 确立了电音吉他登峰造极的技巧,“在他的演奏中,舞台和吉他都被再造了,甚至我们对摇滚乐的认知也被重塑了。”“紫色”穿越迷雾,成为确立规则的颜色。

  亨德里克斯盛年猝死,活了不到28岁,他从出道、爆红到离世,只有四五年的时间。他像飓风过境,留下惊世骇俗的现场演出纪录和大量即兴创作的名曲。在他之前,虽然摇滚乐的发展得益于借鉴黑人音乐,但垄断乐坛的摇滚乐手都是白人。1960年代,黑皮肤的亨德里克斯把蓝调引入摇滚乐,把摇滚乐带入前所未有的境界。他让人们看到,一个乐手用一把电吉他能创造出一个世界,他定义了电声吉他演奏的技巧边界,在他之后的乐手,只能“无限接近吉米·亨德里克斯的演奏”,却没有一个人能超越他、开疆辟土。他把现场演奏从温吞吞的自弹自唱,变成一个爆炸式的戏剧现场,灯光要绚,服装要靓,在台上摔吉他这类“火爆浪子”的任性举动,是从他开始的。

  后辈的乐迷们也许很难想象,这个年纪轻轻就在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现场被“封神”的吉他手,完全是自学成才,他没有家学渊源,没有受过正统训练,他在音乐史里留下了大量名曲,而他到死都不识五线谱。重温亨德里克斯在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的现场,会让人联想电影 《莫扎特》 里,萨列里第一次拿到《费加罗的婚礼》 总谱时内心的颤抖:这样一个粗俗、幼稚、不懂珍惜天赋的人,写出了神的音乐,仿佛所有的音符都是天赐,借他的手来到人间。

  亨德里克斯“挥一挥手,不从人间带走一片云彩”时,大卫·鲍伊正处心积虑要把自己打造成“爆款”。他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险开始于第二张专辑《出卖世界的男人》,专辑封面上的他,留长发,穿紫色丝绒长裙,斜倚在贵妃榻上,造型的灵感直接地来源于拉斐尔前派油画。在这个被定格瞬间,紫色是个挑衅的颜色,流露着放浪形骸的美,迫切渴望名利和认同的鲍伊在这幅画面里赤裸地呐喊:我希望你们喜欢我是暧昧的、多情的、不循规蹈矩的。

  鲍伊在2016年因癌症去世,在他的晚年,他被当作“世纪偶像”,离世时,歌迷们悲悼“外星人回母星了”。他在流行文化的造星运势中被推到风口浪尖,好在他一直有清晰恳切的自我认知:“我认为自己是一个视觉艺术家和演员,而不是音乐家。”在前社交网络时代,在虚拟社区和明星制造业还没有那么发达的岁月里,鲍伊玩出了让后辈流量明星望尘莫及的花样。

  1970年代的英国,并不像今天的文艺青年们想象得“无所禁忌”,恰恰相反,大部分中产之家的生活趣味是单一乏味的,鲍伊仗着年轻悍勇创造出“外星人ziggy”的形象,染红发,穿紧身衣。GQ杂志主编迪伦·琼斯一直记得在一个普通的日子里,他在电视节目里看到鲍伊,感觉一道惊雷炸开了他的童年:“那时候的英国多土鳖啊,多没劲啊,鲍伊给了我们好多刺激和趣味。”

  当人们开始津津乐道于“那个奇装异服的人”,鲍伊干脆利落地抛弃了这个形象。他灵活地避开公众对他的刻板印象,又循着时代的趣味,不断给自己制造新的假面和身份。当年的评论界形容他是“变色龙”,其实是讽刺他是个随波逐流的投机者。可是,最终时间抹平了争议———鲍伊在媚俗中实验,在实验中把他的大半生活成了20世纪末的传奇。

  亨德里克斯或鲍伊,都把紫色当作职业生涯的句读,而王子,真正把紫色变成“我独一无二的颜色”。和鲍伊不一样,王子确实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凭音乐才华跻身乐史名人堂的第一梯队。1984年的电影 《紫雨》 和同名专辑,让王子在26岁的年纪给自己的艺术生涯创造出鲜明的色彩,在这场覆盖了美国、甚至整个西方世界的紫雨中,紫色是爱的颜色,是以爱为名的挑战和冒险。直到今天,《紫雨》 的开篇仍可以被视作是赤子的开场白:

  亲爱的,我们在此相遇,我们穿越生活,越过漫长的时光,我告诉你,在这一切的尽头,存在着另一个世界,一个幸福永不落幕的世界。

  他唱紫色的代表作,穿紫色的演出服,在巡回演出时,他的吉他是紫色的,钢琴也是紫色的,紫色之于他,不仅是一种偏爱的颜色。他用声音合成器模仿女声唱歌,以女人的视角和立场写歌,这不是哗众取宠的人设,他只是相信,种种无论人为或天然存在的“界限”,都是可以跨越的。而紫色,正是象征着“跨越”的颜色:“它同时具有红色的激情和蓝色的宁静,这是世间一切矛盾握手言和后的颜色。”

  流行色:不仅仅是“穿衣经”

  驱动这个行业的不全然是金钱的动力,还有审美的信念和进取心———对美的追求以及在审美中传递的态度,是能够超越资本的

  开春的时装周期间,某个奢侈品品牌做了一支广告,让盘正条顺的模特们穿今季新款,重演1968年5月的巴黎街景。曾经风云激荡的往事,变成事先张扬戏剧性的时尚硬照,由此引发争议:资本把青春的激情和理想主义变成了消费品。

  在发达资本时代,时尚和物欲之间,的确有着撇不清的关系。但是,驱动这个行业的不全然是金钱的动力,总还有审美的信念和进取心———对美的追求以及在审美中传递的态度,是能够超越资本的。说起来,上文提到的那个因为一支广告而引发争议的品牌,在上世纪中叶曾是欧洲很多作家心仪的品牌,贝克特是这家的忠实客户。

  这些年扮演着时尚业急先锋的“流行色”,毫不意外地浓缩了时尚业的多元含义:面对形而下的金钱,它是消费指挥棒;追求形而上的审美,它未尝不是寄托了些“情怀”。

  今年的流行色“紫外光”是个蓝底紫色,一个出名“难搞”的颜色。你看大大小小的红毯仪式,这个星球上处在颜值第一梯队的男男女女,尚且没有几个敢穿紫色的礼服。像歌手王子这样把紫色穿出名堂的男人,是公认“独此一家、毫无借鉴可能”的异类。

  紫色上身,会创造出一种强烈的戏剧性的效果,借个俗词:戏精。来看T台上的搭配:紫配金,闪瞎眼;紫配绿,好看的人才敢任性;紫配灰,优雅藏不住霸道。哪怕只是穿双紫色的跑鞋,也成了最吸眼球的———紫色就是这样又悍又泼的颜色,大部分时候,颜色比人强势。

  这是一个有咄咄逼人表达欲的颜色。在电影 《伊丽莎白:黄金时代》 里,伊丽莎白一世的霸业初成那一幕,拍得非常聪明。女主角凯特·布兰切特站在一幅展开的世界地图上,站在“世界”的最中心。女王的脸没有正面出现在画面上,这是一个俯拍的镜头,我们看到她金色的发髻,看到一袭浮华的紫色绸缎礼服裙,巨大的紫色裙摆像一大团进击的阴影,覆盖住她脚下的大海和大陆———野心和权欲就这样一目 了然地漫出了画面。在电影 《海扁王》 里,女主角一头紫发,一身紫衣,戴上紫色头盔,掀起紫色披风,骑上她的紫色机车,踩一脚油门绝尘而去。这个亮相简单利落,女孩没一句废话,而信息量远胜过啰嗦的情节交代。

  颜色有话说,无声胜有声。当色彩机构官方给出诸如此类的“流行色指南”:“一抹紫色唇膏,一束紫色挑染的头发,指尖的紫色指甲油———你身上的一点点紫色就可以成为特立独行的宣言。”这番指点当然存有“带货”的暗示,但也不止于指点“时尚迷津”。爱美之心所向往的,和当下时代所需要的,并不是对立的。每一种颜色都能有多义复杂的阐释空间,紫色这种“棘手”的颜色尤其。一派清新的柔粉、雾蓝、草木绿固然代表着“心灵疗愈”的方案,锐意进取的紫色则是在“小确幸”中闯出的勇者。一道紫外光,写就心头一个“勇”字:诚实地接受真实的自 己,是勇敢的;做人群中不一样的人,是勇敢的;破除偏见和刻板印象,是勇敢的……

  像赤子那样冒险并创造,这是最勇敢的,也是今年的流行色能带来的最好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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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林秀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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